丁玲(化名)再次拨通了本报的法治热线———两周前,她就曾打进电话来。
第一次,是因为丈夫突然提出离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两周后,这一次则是因为丈夫为离婚已把她起诉到法院。尽管法庭没有判决他们离婚,但丈夫在开庭时说的那番话,却让她伤透了心。
引子
倏忽情绝
8月4日,记者见到了丁玲。她简单地介绍经过:丈夫提出离婚几乎可以用突然来形容———今年过春节时一家人还欢天喜地的庆祝,可就在过完春节一个月后,没有任何征兆,丈夫就提出了离婚。当时,丁玲以为丈夫只是在为些小事和自己赌气,可没想到,他却利用自己不在家的时间,匆匆收拾完物品后,就再也没有返回这个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家。
在和丈夫长谈了两次后,两人进入了冷战。
三个月后,丁玲又收到了法院的一纸传票———为了尽快离婚,丈夫把她起诉到了法院。
讲述
“在丈夫家,我始终是个外人”
丁玲和丈夫都是事业单位职工,有着稳定工作。丈夫是他家里的独子。
婚前,双方的老人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丈夫是家中的独子,对公婆一向非常孝顺,对于他们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每每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丈夫总是会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的父母,可一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却总是告诉自己。在丁玲看来,丈夫和自己“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对于丈夫对公婆的“言听计从”,丁玲一直非常不满。她认为,两人既然已经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就应当以自己的新家庭为中心。丁玲说,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丈夫似乎还是习惯地把父母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回到属于两个人的只能是一个被称作“房子”的地方。
丁玲和丈夫2000年领取了结婚证。虽然没有举办典礼仪式,但两人很快生活在了一起。不久丁玲发觉自己怀孕了。当她把这个喜讯告诉丈夫及公婆时,公婆的反应却让丁玲有些意外。他们认为没有正式举行结婚典礼仪式就怀孕,是件很“丢人”的事,所以坚决要把孩子“拿”掉。
尽管小两口都很想要这个孩子,可为了顺从父母的意思,在丈夫的劝说下还是去了医院。丁玲告诉记者,因为手术的原因,她的身体受到了很大影响,以至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生育。
丁玲说,不仅如此,两人闹了别扭,说了“私房话”,公婆也总能很快知道。
“正因如此,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总也融不进他们的家庭中。”丁玲说。
迷惑
“在我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丁玲曾求助于自己的公婆,可得到的答复却让她失望:“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们不管。”在丁玲看来,这等同于公婆默许了丈夫和自己离婚的行为。
在近5个小时家庭琐事的讲述中,从丁玲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四个字是“我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会突然转变;不明白这一切是否会和丈夫是家中独子有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面对丁玲的茫然,记者表示愿意再和她的丈夫沟通一下,可丁玲却表示,在她第一次拨打心理援助咨询热线时,很想找人和丈夫谈谈,可现在,她不希望这么做了。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再承受听到丈夫说一些自己不愿听到的话;另一方面,她希望先从自己找找原因。既然法院不判离,而丈夫又暂时没有提起上诉,索性就先这么“凑合”着,等大家都冷静了,再重新谈谈。
解疑
“沟通,需要主动融入”
中国心理卫生协会、青少年心理卫生专业委员会专家委员周小西:根据丁玲的讲述,我们虽然不能肯定她丈夫在家里是独生子的身份和他们之间出现婚姻危机有必然的联系,但从一定意义上说,由于只有一个孩子,家长就会把自己所有的期望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从而导致他们对父母的依赖会相对多子女家庭来说更大一些。
作为儿媳,丁玲除了要主动和丈夫以外的其他家庭成员进行沟通外,更应该主动融入整个家庭。切不可先入为主的把自己当成“外人”。
丁玲目前的困惑或许她的丈夫也可能同时会有,那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所期望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的,心里的混乱使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无论丁玲做什么样的决定,一定要平心静气地和丈夫坐下来好好谈谈,像朋友一样,说出彼此心中最真实的想法。